楚之寥轻咳一声：“你要是太笨了，可是会被我骂哭的哦。”

沈岸嬉皮笑脸道：“未尝一哭，求之不得。”

说着，蹲在她旁边，专注地去摸棉花。棉花质感不错，“做一件衣服，要多少棉花？”

楚之寥若有所思：“棉袄的话，一斤差不多了。棉裤就七、两这个样子。”

沈岸点点头，“那你帮我称三斤吧。”

“多少钱一斤？”

楚之寥言简意赅地道：“十一。”

沈岸笑了：“还好我不用卖身。”

楚之寥浅浅一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岸正要告别走了，楚之寥抢先问道：“你不是要拜师？”

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沈岸微瞪一圈眼睛，道：“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自学不会？”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

楚之寥调侃：“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岸不接话，歪头打量她一会儿，忽然咧嘴笑道：你是不是想我给你捶背？”

望着痞帅的笑容，楚之寥脱口而出：“不……”

不待她说完，沈岸打断道：“那我就帮你把那堆柴砍了吧。”一边说，一边已经走了过去。

楚之寥伸手：“哎——”这时，沈岸已经拾起地上的开山斧，劈开一段。

楚之寥只好开口道：“那，谢谢你了，沈岸。”

沈岸：“客气。对了，没看到婆婆哎？”

楚之寥：“她去找村里耍啰。”

沈岸：“哦哦哦哦，”借着劈柴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妈爸爸哎？”

楚之寥苦笑道：“我出生的时候，妈妈爸爸就把我丢给婆婆养了，”顿了顿，语气颇为苦涩：“这么多年了，也没回来过。”

沈岸直起身子，盯着她，真诚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楚之寥扯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沈岸又举起斧头，一刀砍下。“不过，你现在都这么火了。我看电视上，有那种明星儿子火了，生而不养的父母就回来找他要钱……”

楚之寥微微一笑：“其实，很多人都只看到网红的流量和爆红，他们看不到这背后的付出。”

这话倒也说得没错，毕竟华夏十四亿人里，顶级的网红流量也不过才出了几个。这行，没有点“东西”，死路一条。

楚之寥：“我这一个视频，简单的还好一点，复杂的光是一祯云雾缭绕的镜头都要等很久，而且还要争取一拍就过。”

“我还记得有一次，做面条，中间失败了很多次，最后，那些废掉的面团，我和婆婆吃了一个多月。”

“吃得自己看见面团，就想口区。”

听到这里，沈岸颇有点酸楚，眼前，宛如看见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和一个被父母生而不养的女孩相依为命的样子。

更何况，老年人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吃多了面食更容易积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沈岸泪目。

“没成名之前，这中间的过程是很煎熬和漫长的，”顿了顿，接着道：“要是专职做网红的话，我恐怕都养不活我自己。还好在农村，吃住都是自己的。钱嘛，够用就是了。”

沈岸爽朗笑道：“说得好，我喜欢。”

砍完柴过后，沈岸提着棉花走在路上。说实话，他有点心疼楚之寥。有很多现在女孩子都不会的东西，她都会。

幸好的是，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不论有再多钱，都是她应得的，这很公平不是么？至于她想怎么用，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

回到观中，二师兄已经走了。

师父也不在。老谢就是属于哪种闲不得的人，一停下来，浑身就不舒服。

沈岸正好趁此机会，光明正大走进谢清风的房间，拿了一套往年的棉衣。瞅了瞅，沈岸想道：只要把里面用剪刀拆开，把棉花塞进去，再缝上就行了吧。

脑子：我会了，你随意。

手：……

比划了两下，用剪刀“咔咔咔”剪开了一个小口，抓一把棉花塞进去，嗯，把棉衣和棉花对比了一眼，差不多了，赶紧去老谢房里拿了针线盒。

学着老谢，有模有样地缝起来。

沈岸举起衣服一看，不错，很完美，反正老头儿的衣服要什么好看？保暖才是王道。

再说了，这歪歪扭扭，像毛毛虫的缝线在里面，除了自己谁看得见啊？

沈岸一脸满意地收拾完这堆东西，不着痕迹地放回了原位。

他要等老谢自己发现这个惊喜，然后再亲口夸奖他。

……

玩了会儿手机，沈岸忽然发现私信里有一条不认识的留言。

詹怀生：“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出演我准备开拍的电影？”

下午一点三十六发的，那时还在楚之寥家。

唧唧哇哇：“我又不红。”

詹怀生立刻回复：“我要的就是你不红。”

唧唧哇哇：“这年头骗子很多啊。”

詹怀生：“你看我主页。”

点进去一看，炫音认证：优质视频创作者。简介是：男，三十六岁，魔都人士。一个热爱摄影，立志当导演的小詹。看样子，是自学过的啊，作品下全是一些自制的微视，各种类型都有。一看粉丝人数让沈岸吓了一跳：201.6w。

看样子，不是骗子？

回到私聊页面，唧唧哇哇自嘲道：“炫音那么多人，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詹怀生：“我也看楚之寥的视频。”

原来如此，唧唧哇哇：“不过，我听说一般拍电影都是要找那种顶级流量……”

詹怀生：“汗，请那些人我不得倾家荡产？”

“再说了，你看我视频里有一个叫得出名字的明星？”

“实话跟你说吧，我看中你的就是因为你是道士，剩了我请武术指导的钱。而且看你这底子也不差，还是可以上镜的。”

这话听着，怎么像埋汰我似的。

詹怀生：“而且，艺术爱好者都有自己的癖好，我的癖好就是：从不请演员。”

“让电影保持最纯正的味道。好作品一样也可以火。”

沈岸：这人很骄傲自信啊。

唧唧哇哇：“所以您的电影是啥？”

詹怀生：“咱们当面谈谈，你是在渝州？我在黔州望凉山。”

沈岸：要不要去？这么远，没钱啊。

唧唧哇哇试探着问道：“所以您打算给我的工资是多少？”

詹怀生：“一天两百，包吃住。”

唧唧哇哇：“您也知道我是道士，我……没钱去黔州啊大哥！”

詹怀生：“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这样吧，你先加我vx，我先报销车费。”

“咱们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也不差你这点车费，更不会骗你。只要你来，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沈岸：这句话听起来更像骗子了。

我不会走我老妈的道儿吧？

听说一些地区还是存在买卖媳妇的陋习，我不会……

吓得小手含嘴里。

但沈岸骨子里清楚，有些事情，向来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他先加vx拿到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