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屈手解开脖子上的细带,白皙通透的身体,像一块美玉,在烛影中发着荧光。
白玉有暇。
手臂、腿上和背部的紫红色瘀伤,极不协调的破坏了眼前美景。
将自己浸入热水中,温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通体舒畅酥爽,昭昭忍不住喟叹一声,“好舒服。”
撩起一捧水,从圆润细腻肩膀,顺着胳膊滑下,昂着头,再一捧从脖子慢慢滑落,经过前胸,隐落进水中。
“好小哦。”昭昭不满意的咕哝着,而后玉白小手,移到前胸,自顾自地揉了起来。
原来学的的按摩手法还没忘记,好好努力,A变C,大有前途。昭昭开心地畅想未来。
罗生安“轰”地脑海空白,鼻头一热,一点猩红就从横梁处,落到蜡烛旁,与滚落的烛泪融合起来。
“咻”,罗生安捂着鼻子落荒而逃。
昭昭只觉得头顶有阴风刮过,四处张望,门帘小幅度的摆动着,其他如故。便没有多想,继续欢快的洗着澡。
罗生安仓皇逃至后山,俊逸出尘的面容上,浮现出的慌乱,以及眼底深深的不可置信,都在这片黑夜里,隐隐约约,显得不太真切。
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媚术!
罗生安掏出娟帕擦拭鲜血,而后负立悬崖旁良久。
之前以为媚术,仅仅是颠倒众生,魅人心智的一门功夫,现在看来,媚术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伤人于无形。
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主子。”
“任务失败了!”
“主子恕罪。”
齐六搀扶着齐五走到后山,看到自家主子后,跪地沉重的开口。
“回去再说。”罗生安沉声说道。
三人顺藤蔓而下,夜奔回客栈。
“这么说,你二人合击都未伤人半分。”
“是。”
“慈恩真是卧虎藏龙。”罗生安怒极反笑的说着。
“主子,和我们交手的人,武功高强,身手诡异。她似乎能预料到我们每个出招,在我们还没出手的时候,就将我们钳制住。”齐六回忆道,“她的戾气很重,浑身散发的冰冷寒意,像是在修罗地狱归来的女罗刹。我们还没开口,她直接一剑刺过来,没有一点慌张和犹豫,似乎知道我们要来,也知道我们来的目的,而她,在等我们。”
“是的,主子,那个女的,嗜血残暴,手法利落,竟比我们还像个杀手。”齐五补充说着,“有没有可能,小尼姑知道有人要杀她,然后专门请杀手保护她。”
“不可能,暗夜是江湖最大的帮派,别的小门小派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
“阿六,那女的出手利落,且直逼要害,肯定是顶级的杀手。”
“主子,这件事不简单,要不先让暗夜,查查两人的底细,我和齐五再去带人处理掉她们。”齐六提议道。
“不用了。”
“主子……”齐五面色一凝,内心警铃大响,看向齐六。
完了完了,主子对我们失望了,主子要放弃我们了。
齐六明白齐五的意思,说道,“主子,对方买的是一级追杀令,眼下慈恩分舵无人能接此任务,不如,让我和齐五将功赎罪。”
“阿六说的没错,主子。请让我们将功赎罪。”
“一级令的规矩是什么?”罗生安突然问道。
“回主子,一级令出,天涯海角追杀其至死。”齐五抢答。
“江湖规矩呢?”
齐五哑言。
“回主子,江湖规矩,追杀,只能出手三次。若三次都不成功,必须主动放弃,一级追杀令也作不得数。”齐六正色说道。
“嗯。”
“主子,我们只追杀了她们两次,还有一次机会,主子。”齐五不解。
“三次,追杀令作废。”
罗生安沉声说着,面上露出鲜有的疲倦。
“主子,哪里有三次?您是不是弄错了,”齐五觉得主子这是不相信他们能力,急忙跪地表忠心,“主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一定能取下小尼姑的首级。”
齐五不明白,一旁齐六却是懂了。
主子出手了,而且还输了!
齐六懂归懂,却不愿意相信。主子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是惊世的练武奇才,加上自幼习武,武功早已登峰造极,天下鲜有人能出其左右。
这么厉害的主子,怎么可能输给籍籍无名的小尼姑!
“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定能完成任务。”齐五哀求道。
罗生安眼中氤氲风暴,看着地上的齐五,片刻后,冷冷喝道,“下去!”
强大的气场逼人心魄,加上那股极强的寒意更是令人心生颤抖,齐五脊背僵直,哆嗦说道,“是,主子。”
齐五不甘心看了一眼主子,转身退下,自觉带上门。
“阿六。”
“主子。”
“媚术,你知晓多少?”
“回主子,媚术,属下只略懂些皮毛。若主子想了解更多,属下这就去查书翻找。不过九姑娘最为精通,主子下次召见的时候,可以问于九姑娘。”
齐六恭敬回着话,一边想着,难不成小尼姑是个媚术高手,然后用媚术勾引主子,继而伤了主子?
不对,主子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寻常媚术根本施展不了。
“退下吧。”
“是,主子。”
罗生安想起那一方娟帕,细密针角,精心绣出的夏蝉毫毛毕现,蝉翼轻薄透亮,绿意丛生的枝头,仿佛能听到脆生生的蝉鸣,只可惜,鲜血落了上去,污了帕子。夜风吹动,寒冷卷走绿意,娟帕缓缓飘落下悬崖。
“竟然能伤到我,真是好本事。”罗生安脑海想起,小人在街上抢亲时得意的嘴脸,眯起眼,似笑非笑的低喃着。
……
白芷处理掉危险,赶紧回到庙里,径直冲进昭昭屋里。
“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昭昭深怕她意图不轨,“你快出去,白芷,我在洗澡呢。”
白芷也不搭理她,在房屋内四处查看,床下面没有,柜子里没有,桌子底下没有,窗户上没有,然后飞上横梁,在积满灰尘的地方,寻到浅浅两枚脚印。
此人武功远远高于之前几人,甚至在自己之上,白芷隐隐感觉到。
又看向浴桶里,熏得小脸通红的昭华。
他们既是为了杀昭华而来,为什么又没杀昭华,此人究竟什么目的,是敌是友?
“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不妥的地方。”
昭昭摇摇头。
“蠢货!”
白芷骂完又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招惹什么人?”
昭昭想想,摇摇头。
如果说招了谁,最多也就张大龙父子,可是说起招惹,那也应该算在白芷头上,毕竟她咔咔咔,掰玉米一样,掰了那么多人。
“蠢货!”
白芷说完,夺门而出,留下呆愣的昭昭。
昭昭一脸无辜,想着自己真是倒霉催的,洗个澡也能被骂。
谁家主子能混成她这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