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梅睁眼后看到的第一幕，便是那张记忆中刚浮现过的脸，她一身红衣长裙，面施粉黛，那是种干净且看着十分舒适的美。

只是这张脸此刻离她很近，她露出笑靥，红唇勾起，如鬼魅般迷人，却异常诡森恐怖。

“甄……甄静？！”她瞪大眼，不断地想往后退，奈何整个人被绑住，丝毫不能动弹，“你不要来找我……不要啊！”

红衣女子笑得更深了，眼神却愈发冰冷，仿佛随时都能吞噬了她。

“不对……你不是甄静……”李寻梅突然认清了，也随之冷静了下来，“你是耿思言！”

耿思言拍拍手，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不错，终于想起来了。”

果然如她所料，真气确实能激发她的记忆，只是，至少要她这种修炼十多年的。

“你和甄静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汗毛竖起，“为何会长得如此相像？！”

是啊，她都记起来了……当记忆和现实再度融合，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可笑至极。

“不急，我们先来讲个故事吧。”耿思言在她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当时，你害死他们二人后，便去翻了桌上的册子，此时门外冲进来几个人，要你交出册子，可你誓死不依，便当场点了一把火，把册子烧为灰烬，然后一路逃了出去，却不慎落下了悬崖，然而你恰好落在了半山腰，保住了性命，却身受重伤，丢了记忆。”她步伐停下，看着她，“你，是不是？”

李寻梅心一紧：“你怎么知道？”

“那，我娘已经感到外面不对劲，便提早把我藏到了床底下。”她鼻子一酸，语气中恨意更深一层，“而我爹……他知道你快发现我了，才会当场自刎……李寻梅，是你害的他！”

“什么……”她心中一惊，“你是耿灵霜？！”

“怎么？”耿思言挑眉，“改个名而已，很意外？”

“不可能，耿灵霜已经……”

“已经死了对不对？”耿思言打断她，“没错，耿灵霜是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耿思言，一心只有复仇的耿思言！”

“你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江湖法术，了你也不懂。”耿思言睨着她，“现在，我要你跟我清楚，当初那本册子上到底有什么？”

“呵，我既然能轻易出口，当初又怎么可能拼了命要烧毁它？”

“不也罢，反正，你总要死的，你就带着这个秘密，下黄泉吧。”

耿思言刚要拔出剑，她却一声大喊：“等一下！”

耿思言手中一滞，等着她的下文。

“我发现，你太傻了。”她突然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你为耿睿璟卖命，值得吗？”

“关我师父什么事？”耿思言莫名道，“你清楚。”

“我就这么些，你能拿我怎么样？”

“真是死到临头了也想整点事。”耿思言咬牙切齿，“我师父岂是你能诬蔑的？”

“我是不是诬蔑，他心里清楚得很。”李寻梅冷笑道，“我那日特地挑你爹不在的时候行事，他本可以不死，为何又突然回来了？又是谁给他放的消息？掌门死了，获利最大的人是谁？”

“你闭嘴……”

“你当初还，恐怕什么都不知道吧。”李寻梅越越激动，“当初耿睿璟新任掌门时可是开心得很啊，你还在披麻戴孝，他就已经去各派设宴，庆贺自己新任掌门之位了。”

“你骗人。”

“你大可以去问，当初此事有多少人在背后称他为不仁不义之人。”

耿思言“唰”地一声抽出剑，剑尖猛地顶地，清脆的巨响在黑漆漆的屋中，刺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