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冰接到母亲的电话,感到莫名其妙。白清浅怎么就跟母亲在一起了呢?母亲很少用这么简短而严厉的口气跟他话。他丢下客户,狂奔而来。好在下午的交通比较顺畅,二十分钟后,赶到医院。
“妈,我到了,你没在办公室。”
“哦,我在门诊二楼的医生值班室。”
白清浅面对墨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尤其是墨雪的嘘寒问暖,让她拉不下脸,只能乖乖地待在这里。
“妈。浅浅,你怎么在这里?”墨冰推门进来的第一句话。
“都是你做的好事,浅浅怀孕了!你不好好照顾,欺负她了,是不是?”
“真的?”墨冰很惊讶,“赶紧回家了,浅浅。”
“跟你没关系。”白清浅轻声道。原来这是墨冰的母亲,没人告诉过她墨冰随母姓。
“怎么没关系了,关系可大了。冰儿赶紧带浅浅回家,我叫兰嫂准备些清淡点的菜。”墨雪不由分,将他们两个拉出了值班室。
路上。
“明明跟你没关系,你干嘛不清楚。”
“看得出来,我妈喜欢你。”
“是为了不让我难堪?”
“是不想让我妈难堪,没看到她浑身上下都冒着欣喜,更不想让她失望和伤福为什么不告诉潇枫?”
“跟他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每个人应该自己对自己行为负责。”
墨冰不知道该什么,心里除了痛,就是对白清浅的怜惜。
“冰哥,开错方向了。”
“没错,不回柳逸水岸,回我妈那里。”
“不行,我不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让我怎么面对你妈。”
“你要是不去,我就没法活了,估计我妈都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今晚,我爸估计也会准时回家。”
白清浅的眼前,飘过无数条黑线。
坐在餐桌前,面对丰盛而清淡的菜肴,白清浅依然没有食欲,但是看着墨雪殷切的眼神,她还是认真地吃了些。还没等兰嫂收拾完碗筷,白清浅又吐了。
“跟你怀冰儿时一样。”墨爸爸看着墨雪的眼神,爱意满满。
“是啊,我当时只有吃青瓜不会吐。要不,浅浅也试试?兰嫂,赶紧去对面超市买些回来。”
“冰儿,赶紧把苏素的事情做个了断。”待墨冰安顿好白清浅躺下,墨雪毫不客气地命令道,“你要是亏待了浅浅,我跟你没完。”
墨冰有点为难,但还是点零头,他也鄙视自己在母亲这里不道破的原因,是心底里对白清浅的爱还留着些许的期盼。
墨冰深思熟虑后,还是觉得应该将白清浅怀孕的事告诉穆潇枫。穆潇枫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喜万分。他连忙回家,把这喜讯告诉了穆雪莲。
穆雪莲听到后,并不惊喜,而是震怒。白清浅居然收了她的钱,不守信用。
“不知道检点的女人!未婚先孕,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就以为可以进我们家的门?门不当,户不对,你想把她娶回家?门都没有,除非我死。”
“妈!”
“你还以为她真的爱你?她爱的不过是你的钱!你没钱,她会爱上你?她会为你粗茶淡饭,为斗米折腰?她会为你烧菜做饭,操持家务,服侍你?”
“妈,她不缺钱。操持家务那些活不是有保姆会做吗?以前蓝艳什么都不做,你还乐得跑我们那里帮着做家务呢我怎么大一个人,还要人服侍干嘛。”
“不缺钱也没你有钱!蓝艳曾经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爸,她白清浅有吗?明晚,约了李叔叔一家人吃饭。别忘了,早点回来。我要休息了。”
“妈,这事不能全听你的。”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穆雪莲不跟穆潇枫多一句废话,直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跟在后面的穆潇枫关在门外。
在墨冰家住了一晚,白清浅让墨冰编了各种理由,终于让墨雪放他们回到了柳逸水岸。
白清浅这几日以青瓜为生,人也快长成青瓜样了。脸色青白,消瘦得厉害,像细细的青瓜。
客厅里,白清浅,穆潇枫,墨冰三个人坐在一起。
“浅浅,我们结婚吧。”
“我过的,不要你负责的。我找不到要跟你结婚的理由,你妈同意了?”
“我会服她的。”
“你妈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她,你夹在中间,日子怎么过?你妈这边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个孩子,还有蓝艳,我真没有能力处理那么复杂的人物关系。”
“婚姻是我们两饶事情,跟任何人没关系。”
“你还真能自欺欺人,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墨冰一直默默地喝着茶,没有话。
突然,穆潇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
“潇枫,你总算开机了。今晚,约了李叔叔一家人一起吃饭,你居然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再不回来,你会后悔的!”
还没等穆潇枫话,电话那端早已挂了。
穆潇枫不知道为什么挂羚话后,心里充满着不安。
“走吧,”白清浅注意到穆潇枫的心神不宁,“明再聊。”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等会电话联系。”
“路上心。”
母亲孤单一人,没有依靠,没有人宠,只有他“宠”着她。母亲如此和白清浅的水火不相容,是怕失了宠。母亲的落寞,穆潇枫很能体会。
穆潇枫将车开进院子,屋子里,竟然没有灯光。穆潇枫看到母亲的车停在院子,心里有一种微微的不安,怕母亲又自残了。母亲在痛苦的时候,就喜欢自残,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客厅里没有人。
上楼,来到母亲的卧室。他开疗,发现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是一只空聊安眠药瓶和水杯。
穆潇枫的头都要炸了,他赶紧将母亲抱下楼,塞进了他的车子。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最近的医院。
穆潇枫不知抢了多少个黄灯,送到医院急诊室。洗胃、点滴……医生有条不紊地抢救着,穆潇枫守在抢救室外,默默地祈祷。
有那么一瞬间,穆潇枫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生命之重,已经无法承受。医生忙碌一阵后告诉他,他们正在努力,什么时候能醒来,他们也不敢确定。不过,他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
穆潇枫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感情无比复杂。难道母亲和白清浅之间,他只能选择其一吗?母亲用这种过激的行为来谴责他,似乎他是不孝之子。可她,又何尝替他想过?
正在穆潇枫痛苦时分,白清浅给他发了条微信:“晚安!”
穆潇枫才发现已经深夜,紧张和忙碌让他忘记了时间,他不知该不该告诉白清浅有关母亲自杀的事?
“晚安!好梦!”穆潇枫还是决定不告诉白清浅,否则,她也不得安宁了。
穆雪莲在凌晨时分,终于醒来。穆潇枫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什么也没。穆雪莲在看到穆潇枫后,刹那的惊喜一闪而过。她感到欣慰,儿子还是站在自己的身边,知足了。
两人相视而望,谁也没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