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还相互推让着,突然听到前方一阵骚乱声,有个小孩哭喊着叫“阿姐?阿姐?”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阿弟?小吖女惊慌失措,是阿弟的声音。急匆匆的甩开懿梦的手,跑了回去,懿梦一看她情况不对,也跟着她前去。
一看,有个小八岁样子,面黄青廋的小男孩紧紧抱住花篮,坐在地上哭,花篮里的花全洒在地上,花瓣凋落四周,那几个监市个个人高马大,面露凶光,还在嬉笑打骂那小孩,把花篮里的花抢夺过来,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小吖女跑过去护住弟弟,“大人,放过我们吧,阿弟,你无事吧?”小男吖一见到自家阿姐,哭诉着:“阿姐,花,花全被他们踩烂,卖不了钱。”
小吖女心疼的给阿弟擦眼泪,“不哭,有阿姐在呢。”
“你们住手。”懿梦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的样子,一个油腻肥头大耳的监市,不屑道:“哟,你是谁,也敢管本大爷。”还用力的狠狠的踩了两脚,显示他的本事。
“你们凭什么把人家辛辛苦苦采摘的花踩烂。”懿梦狠狠的盯着他们,“阿姐,他们说要交保护费要五两银子,我们一晚都卖不出五两银子。”小男吖委屈的哭诉着,懿梦突然想起当今官家仁慈对于卖花这样流动的小商贩是制定不收税费,且还出台政策鼓励他们这些小商贩维持生计,何来保护费一说?“你们这些身着正服,却不干正事的恶人。你们不怕招天谴吗?这世道没有王法吗?”
这几人相视一笑,为首的那人大言不辞,“王法,在这我就是王法。”懿梦久居深闺竟不知世家贫苦百姓做点小买卖竟如此心酸,这些胥史常常与底层百姓打交道,出于行政管理官僚体系的基层人员,最擅长欺骗、蒙蔽、行诈骗、勾结之事,精通各种门路,欺压百姓,敲诈勒索,罪责可大可小,无人敢报官,这些胥史人脉遍布整个京城。眼前的人丝毫不惧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看什么看,你不想摆摊了。”
那人蛮横无理直接推翻隔壁卖卤水豆腐的摊子,那大爷哭喊着求饶。“各位爷,我都是小本买卖,放过我吧。”那大爷从篮子中大一推零碎钱,跪着给他们。
“大爷,你凭什么给他们。”懿梦抢回钱袋,丢给大爷。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本大爷的事。”几人直接上来动手,他们不知眼前的白衣公子竟也是有身手,懿梦刚刚吐过,力气使不出,亦勉强抵挡得住。怎知这几个卑鄙小人竟直接将卤水豆腐砸到懿梦身上,懿梦的白衣脏乱不堪,心中隐隐作恶。在三人围攻下,落了下风,早打斗中,不小心踩到豆腐,那脚感,咦!犹如踩到屎,懿梦范了恶心,一不留神向后倒去,一个人在后搂住她,怎么又是你?沈琰?每次懿梦出丑他风雨无阻,绝对在场。
“真公子?”沈琰邪魅一笑,搂住懿梦的后背,轻轻捏住,太瘦了,这可不行,得好好养养。真公子这称呼怎么从他嘴中说起来如此怪异?“端王爷,你先放开我吧。”懿梦强撑这自己,可是他搂在懿梦的腰上的手,仍不松开。懿梦狠狠的瞪他,“放开。”同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沈琰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粗鲁,刺痛的松开手。
懿梦跑过去扶起小吖女,“姑娘,小娃,你们没事吧。”
“我们无事,是他们欺人太慎。公子你有没有受伤?”小吖女担忧的看着懿梦,“我无事。”
“哟,还找来帮手。”那几人仍是不知死活。“刚才谁说他就是王法来着?”沈琰审视着几人,“我。”那为首的监市骄傲的站了出来。沈琰拉下脸,手一抬,“黑风。”只见陈钰一出手,一剑刺心,当场毙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四周的人见死人,纷纷惊叫着跑开,“死人了,死人了。”
“阿姐。”小男吖哭着埋在姐姐怀里,不敢看,“你是谁,你敢当街杀人。”
“我们要报官。”剩下的两人两腿发软,畏畏缩缩。
“报官?去吧。”沈琰微微一笑,本王才是王法。
“他可是端王爷。”懿梦第一次觉得他这身份如此有用。
端王爷?那个无法无天的端王爷,那两人直接跪下,后背冷汗浸透,二人如同走狗般哭喊着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有个胆大的还解释道:“王爷,是那么那些商贩不懂事,占用了过道摆摊,这不是阻碍交通嘛。我们兄弟几人这才出手管教。我们是在维护治安啊王爷。”那人还为自己辩解道,“你骗人,我们没有,你向我们要钱,我们没给,你们就欺负人。”小男吖一听更是委屈道。
懿梦直接上前解开他们的腰包,掉出大把银钱,这起码都是五十两银子。“这是维护治安。”懿梦冷冷说道,这是一小小监市能有的钱财?
“王爷,王爷,他们确实占了过道啊,你们看。”懿梦看着他们摆摊的地方确实占了一大半过道,“你们仗着职责欺压百姓是铁板铮铮。”
“请王爷明察。”懿梦向沈琰行礼。
沈琰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为所动,“嗯,明察,你说说怎么处理。”
“这几个人滥用职责,送入官府。”那二人此时才慌乱起来,“王爷饶命啊,王爷。”“
王爷,我们知错,王爷饶命。”饶命,哼!飞扬跋扈、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知饶命。
“可他们占用过道也是事实?”
懿梦见状,小老百姓为生计亦是不容易,想来应该从宽处理,可是有一便有二,这过道有些狭窄,只是又临着梁河,人流量大,客人多,自然小商贩想往这挤。
懿梦灵机一动,拾起花瓣,撒在路两侧,连成一线,每隔十米隔开一道,众人好奇的看向她,“王爷,这线便为禁线,禁线内小贩们在内,中间留出通行的过道。”如此一来既照顾是商贩的生意,也比妨碍了公共交通,甚好。
“嗯,好。”沈琰满意的看着懿梦。
“王爷,请您嘱咐专门的官员设置线。”这花可是会枯死,更亦被风吹走。这时见陈钰带着负责城管的上级官员到访。“下官拜见端王爷。”“嗯,这位公子所说的你可都明白。”“是,下官这就起办。”那官员满头虚汗,祸从天上来,前一秒还好好端端左手拥抱美人,右手美酒,下一秒就是被人提着剑架在脖子上,这位主还是整个京城最得罪不起的端王爷。
后来整个京城街道都沿用“表木”,争执街道。
懿梦看着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才了解到,他们姐弟两父母双亡,相依为命,靠卖花为生,奈何这些恶人仗着两个孩子无依无靠,使劲欺负。小吖女叫如琳,弟弟叫如伍。懿梦把钱袋塞在小男吖手中,“公子我们不能要。”如琳想从弟弟拿手中钱袋,如伍紧紧拽住,“阿姐,我饿。”如琳羞愧难当,留着泪,紧紧抱住阿弟。
“你们拿着钱,去吃饭吧。”懿梦劝着,“多谢姑、、、多谢公子。”如琳差点说错话,从衣袖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懿梦,赶紧带着阿弟离开。懿梦轻轻闻着香囊,带着男子气味的香囊,懿梦此时便明白那姑娘的心意,这世上真新奇,连男子身上的气味都能调出香。
懿梦很欣喜的笑了出来,“什么香能让真公子如此欣喜。”沈琰不知何时到懿梦身后,他直接粗鲁的抢过香囊,闻了闻,咦?这什么味道,“原来真公子有这喜好?”他调侃着,“王爷,把它还给我。”沈琰把它高高扬起,“你拿啊。”懿梦虽一身男装,看起来是廋弱一些,没想到在七尺男儿面前是矮了一大截,懿梦端起脸,起来抢夺他手上的香囊。沈琰仿佛逗趣三岁小儿,她越是想要,他就把手扬得更高,懿梦见他丝毫没有把东西给她的意思,哼!生气直接转头就走。
没想到,他又追上来,“真公子,别气啊。”笑得一脸灿烂,这个男人真是一笑倾城啊。他直接拉住懿梦,“你放开,王爷请自重。”沈琰一看她生气,“给你给你。”没想到堂堂王爷亲自给懿梦挂上香囊。
“、、、、、、、”
第二日,京城中传言端王爷与一俊俏公子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