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对面的咖啡厅，程暖和柳长青同坐在落地窗前，两人一人一杯咖啡有句没句的闲聊。

“他、最近还好吗？”

“这要我怎么回答，这几年他的状态要我说都不好，但最近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平稳了。”

“那他身边……”很想问他的身边是不是也出现了傅明晴这样的女孩子，但问了一半，实在问不出口。

柳长青似乎是懂了程暖想表达的意思，顿时抱歉一笑，抓着自己的后脑勺解释道：“我说实话暖暖你别生气，其实这几年，我为他物色过，但不论对方是谁，长相如何，他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一次。”

程暖闻声点头，沉默了一会，才浅笑。

“他该有新的生活，或许以后总会遇见喜欢的。”

“唉，暖暖，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如果他能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瞬间开心大原地起飞。”

“我……我已经退出他的生活。”

有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许是害怕自己被这些充满诱惑的话语推动，程暖赶紧转移了新的话题，问起了之前交给他的药。

“长青，药已经交给你很久了，还没查出来吗？这么麻烦？”

“是啊，瑟姐还一直没有回复我呢，会不会是事情太棘手了？”

柳长青有些费解的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良木大厦，大厦的镜面墙折射着炙热的阳光，让人根本看不见大厦内部。

“这样吧，我待会上去再帮你催催，瑟姐办事很牢靠，不会有问题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与柳长青挥手作别，程暖也跟着抬眼望了望大厦内部，随后微微叹气。

本来是想来看看他，结果，还是一眼都看不见吗？这个时候，他会在做什么……

其实很巧的是，这个时候慕良笙正站在窗边，透过玻璃墙面，望着咖啡厅里坐着的程暖。

阿瑟就站在他身边，也沉默看着程暖，不过她的视线更多的，却是集中在正离开咖啡厅回大厦的柳长青身上。

“如果我猜的不错，长青拿来的药，应该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慕良笙皱着眉没有回复，顿了良久，才收回眼神转身，声音淡然，“从现在开始跟踪这女人，一定能知道这药的渠道。”

“阿笙，要不……装作不知道吧，会惹麻烦的。”

“如果你能说服让长青从此不再跟那女人有半点来往，我就不管。”

他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将阿瑟后来劝服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两人正沉默间，柳长青便步履轻快的从走廊进了来，目的地直指两人所在的总裁办公室。

“瑟姐，我有事找你，你快出来一下！”

敲响办公室门后，柳长青却没有进来，只是对阿瑟招手，慕良笙和往常一样站在窗边沉默喝着咖啡，仍由阿瑟迈步离开。

十分钟后，阿瑟回来，言辞之间的语气坚定了许多。

“慕总，还记得那次在医院碰见的那个医生吗？药是那医生的，暖城那女人，也是拜托长青来查这药的成分。”

“那医生……”说实话，慕良笙记不得这么号并不重要的人物了，不过阿瑟可是曾经当了他得力助手好多年的人，当时就递上了一块平板，上面是寒见雪的所有详细资料。

慕良笙伸手要哦接过平板，阿瑟却又突然收回去了一下，又再次直视着慕良笙的眼睛，“真的要管？”

“事关长青。”

慕良笙伸手，态度笃定，于是阿瑟微不可察的轻叹，将平板交到了他的手上。

“先让保镖监视着？”

“嗯，小心些，不用看的太紧，以防打草惊蛇。”

指尖在平板上滑动，慕良笙沉默不语，眉头却缓缓皱起，再也没有舒缓。

另一边，柳长青从阿瑟这得到了关于药的一些消息，立刻就要给程暖回电话，再一扭头，发现她还在对面咖啡厅，又快步进入电梯。

“暖暖，刚才你问的事情，我弄清楚了。”

他是快速跑过来的，到了程暖身边的座位上还有些喘。

程暖惊讶，心里却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慢慢说，长青。”

“你拿给我的那个白色小片，虽然没有任何官方认证，但里头的成分有显著阵痛的效果，直接作用于神经。按理说，本来不是什么害人药，但长期服用，无异于服毒，易成瘾，且扰乱神智，吃多了，脑子会出问题！”

“什么？！”程暖一惊，捧着咖啡的手轻抖，将咖啡撒出了少许。

柳长青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着继续张嘴，“所以，那个姓寒的是个疯子？慢性自杀？我就说，七月三十号那天凌晨，看他鬼鬼祟祟去城郊和一个陌生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想想，那时候，他肯定就是去买药去了！”

“他、他为什么要吃这个鬼东西？”

“那谁知道。暖暖，你接下来什么打算？要不，别去管它了吧，直觉告诉我扯上这东西会很麻烦。”

“我去问他！”

程暖哪还听得进柳长青在说什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跑出了咖啡厅，伸手打了一个车扬长而去。

柳长青追着她出了咖啡厅，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有些后悔，自己果然还是不该这么草率的告诉她。

怎么办？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要是程暖真的再有个意外……

左右踌躇了两步，柳长青终究是一咬牙，又重新跑回了良木大厦。

而程暖也顾不得柳长青，拦了出租车直奔寒见雪的医院。

她虽然因为柳长青的消息而十分震惊，但心底里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半夜三更还去交易，这说明药的药性寒见雪一定是知道的。但正因为他知道这药性，程暖才一定要去问清楚，为什么他明知有毒还是如此，问清楚了事情原委，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处理。

他救过自己，那此时自己也应该要救他。

小车飞驰掀起阵阵尘土，程暖着急忙慌从车上下来直奔医院内部，让坐在医院外候诊凉椅上的陆启川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手中的报纸渐渐放下去，他依稀回忆起，那天刚搬进公寓十九楼时，似乎看见过这女子的侧影，寒见雪叫她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