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睆回到宿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三个女子坐在宿舍正中大桌子边的椅子上,目光微滞,直愣愣地看着她。
场面突然有些尴尬,顾睆皱了皱眉,随后轻轻扯了扯唇角,带出一丝笑意。嗯~第一次见面,笑笑总没错吧……
坐在椅子上的那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露出一抹笑意,先前的尴尬似乎就此缓和了不少。
宿舍是标准的四个间,上面是床铺,下面是桌子,赵窈拿过顾睆的行李帮她整理着床铺。
见没什么可以帮忙的,顾睆重新打量起面前三个女子。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子,一头黑色的超短发,中性打扮,看起来帅气十足,性格似乎极为爽朗。
正中间的女子,一头齐肩黄色波浪卷发,化着淡淡的装,笑容明媚,看起来十分活泼。
离顾睆最远的那个女子,一头到脖颈处的黑色短发,轻薄的刘海盖住了额头。笑容温温婉婉的,令人感觉十分舒服。
顾睆走上前去,对着那三个人轻声说道,“你好,我是顾睆。”
黑色超短发的女子率先回过神来,对着顾睆笑了笑,笑容十分爽朗,“我叫范宁,安宁的宁,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与名字不符,范宁一副中性打扮,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看起来倒也英气十足。
黄色波浪卷发的女子连忙说道:“我叫楚清清,嗯~清澈的清,你叫我清清就好了。”
楚清清是北方人,性格大大咧咧的,长得好看,一点儿也不矫揉做作,顾睆顿时对她很有好感。
顾睆对着她笑了笑,点头应了,望向那个看起来温温婉婉的女子。那女子对着顾睆害羞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叫苏琳,王双木,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琳是南方人,性格宁静,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的那一副黑框大眼镜,看起来十分和善。
一旁,赵窈走上前来,揽着顾睆的肩膀,对着那三人笑了一笑,说道:“你们好啊,我是睆睆的表姐,赵窈。我们家睆睆以后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啦!”
听到这话,楚清清连忙出声,笑容和善,“没有没有,我们本来就比顾睆要大,照顾她是应该的!”
其他两人连声附和,笑容中满是善意。
送走了赵窈,顾睆慢慢踱步在久违的F大校园里。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笼罩了整个F大。林荫道上,时不时有几对情侣依偎而过,也有不少捧着书在安静的树荫里看书的学生。
一股少有的安静而和祥的感觉涌上顾睆的心头,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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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来自天南海北,习惯各不相同,虽不尴尬,但想要彼此之间融洽相处,尚且还需要时间。
开学后,寝室里的几个人似乎都很忙。她们几个人的导师都是不同的,苏琳整天跑医院,晚上忙到很晚才回来。范宁和楚清清整天泡在实验室,到晚上才能回来。
范宁一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楚清清总是嫌弃地帮她把鞋子拖了,然后凑到顾睆身旁,不停地和顾睆吐槽实验室发生的各种事情。
讲到有趣的地方,两人会一起躺在床上大笑。当然,也有让人失落的地方,顾睆听了也会安慰她几句。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热情似火的夏天悄然离开,转眼已到秋季。
整个寝室似乎只有顾睆是最空的。姜教授整日忙着手术,几乎见不到人影,对于顾睆基本就是放养式教育。顾睆每日除了去医学院听听课,就是泡在实验室里帮着明琛做做实验。
说起明琛,算是顾睆的师兄。明琛如今25岁,本硕博连读,还有一年就博士毕业了。他是姜教授的得意学生,姜教授不在学校的时候,时常会替他讲课,和别的老师不同,他讲的东西通俗易懂,明明很复杂的概念,经由他一解释,都变得简单起来。
可以说明琛是F大的风流人物之一,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长相帅气,性格温和。时常会有女学生在实验室外徘徊,偶有大胆的女孩会红着脸直接上前递情书。明琛总是笑得温柔,有礼地拒绝。
有时候,顾睆上课觉得无聊,会直接从大教室后门溜出来,径直前往实验室。每次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明琛穿着一袭白大褂,正在一堆试剂前记录着什么。
顾睆见怪不怪,直接走到实验室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偶尔他会走到她身边和她闲聊几句,更多的时候,只会递给她一堆报告,也不说什么,继续手中的实验。
每当顾睆逃课来实验室,明琛都会抬眼看着顾睆,似笑非笑,后又垂眸继续手中的动作,打趣道:“又逃课?”
顾睆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试管把玩着,面色淡淡的,漫不经心地回应:“嗯,没什么意思。”
闻言,明琛笑出声来:“老师这几日去京都了,不日便会回来。”
“哦。”顾睆把玩着手中的试管,随意应着。
明琛抬眸,眼中含笑,看着在顾睆手中翻飞的试管,“老师说了,他没什么可教你的,你若想去医院便去看看。想待在学校,也可以听听课。”
“嗯,暂时,在学校吧。”顾睆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明琛含笑开口,“那,实验报告论文什么的……”
顾睆皱了皱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明琛,只觉得内心十分烦躁,“天气太热了,以后再说吧!”
明琛看着窗外翻飞的落叶,笑着摇了摇头,垂眸继续写着报告。
姜教授很喜欢顾睆,他一直都知道。在顾睆读本科时,凡是他有空,都会来来F大上课。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以往老师的课都是让他代上,怎么如今却如此反常。
后来,F大盛传姜教授欲收顾睆为徒弟。他心里震惊,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带过学生了,而且老师本就是博导,怎么会找上顾睆?
对于顾睆,他是有印象的,据说两年修满了学分,达到了提前毕业的资格。
他曾经代上过顾睆那个班几节课过。那个女孩子总是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坐在角落,望着窗外出神,从来不做笔记。他有时很好奇,顾睆到底听没听进去他讲的内容。
在她再一次走神望着窗外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点了她的名字。她微微一愣,站起身来,神色淡漠,半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娓娓道来,竟十分正确。点名过几次后,他也放弃了。大抵,那个女孩子与旁人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