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殊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尽管父皇放权，接触过朝堂。

但大燕朝的朝堂还算光明磊落，并未有太多阴私。

看着青禾茫然不解的脸，燕殊艰难道，“春花很善良，可是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能被温柔以待。”

燕青禾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世道一向不公。”燕殊闭上眼。

原本想问清楚的燕青禾突然就不想问了，皇兄现在好像很难过。

作为皇兄的亲皇妹，有必要安慰，“皇兄，我不问了，别不开心了。”

“青禾，别让人利用你的善良”燕殊最大的愿望就是家人健康，大燕国泰民安。

看着懵懂的皇妹，燕殊想叮嘱一些事，却又无从说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皇妹这样挺好的，黑暗的由自己承担，皇妹只需负责健康快乐就好。

燕青禾欲言又止，很小声说了一句，“皇兄，我能去看看小花姐姐吗？”

怕皇兄为难，燕青禾接了一句，“若是很难的话，皇兄就当我没说。”

“这点小小要求自然可以”燕殊心下复杂。

怕皇兄再次露出令人心疼的表情燕青禾转移话题，“皇兄，小九哥哥可厉害了，能把杯子瞬间碎一地。”

燕殊望向衾九，想起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笑了。

那时父皇母后都不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保护青禾，直到这暗卫露了一手，父皇母后才放心。

天色渐晚，最后一丝霞光也消失殆尽。

暗无天光的天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响着链锁的相互碰撞声。

被关在天牢里的大都是即将行刑的死囚犯。

有些年龄的牢役提着食盒，身上的一大串钥匙声哗哗响。

每路过一个牢狱，牢狱里的人都会松口气。

每次这牢役单独提着食盒来，明日的天牢就会少一个人。

也不知这次是谁。

牢役最终走到一个牢狱前，放下食盒，大声喊道，“何老三，吃饭了。”

牢狱里走出个浑身邋遢的男子，白色的囚服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哟，这么丰盛。”何老三手一扬，就地吃起来，吃得途中，还道了声谢。

“好好吃。”

对面的有些不忍，从他进来开始，就见何老三身上的衣服脏成不像样子。

也不知道何老三何时进来的，倒是聊过两三次，算不上相熟，但到底同为狱友。

“何老三，你还好吗？”

狼吞虎咽的何老三抬起头，“你咒我？”

“这不是担心你。”

何老三慢悠悠放下筷子，“放心，死不了。”

对面的顿时不说话了。

吃饱喝足的何老三嘿嘿一笑，眼珠溜溜转，最终瞧向左边的牢狱。

左边的牢狱里是个胆小如鼠的小姑娘，据说是刺死了她的丈夫，并丢入井里，装神扮鬼守在那。

“喂，小姑娘。”

缩成一团的春花听到声音，呐呐抬头寻着声音看去。

“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就甘心为一个人渣偿命么？”何老三暗哑的声音在大牢里回响。

春花不知想起什么，开始瑟瑟发抖，脸发白，“甘心不甘心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