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你就和罗大师一起去看看，我在搜索下一楼。”

先前张新年说过，一楼的房间是奴仆和婢子的卧室，赵牧数了下，楼长共三十米，被划分为十个房间，赵牧一个一个房间检查，但一个房间仅仅停留了不到一分钟。

最后一个房间中，赵牧从地上捡起一个遗留的画册，笑道：“找到了。”

他抬眼望去，房间的后窗被用木棒敲碎，翻出后窗，在杂草横生的荒地上有一条被踩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路，一个小孩的身影在路的尽头闪过，迅速消失不见。

“吱呀——”

“轰——”

身后的小楼忽然传来巨响，东侧的屋顶塌陷，烟尘四起，赵牧急忙跑回去，就看到贾诩和罗淼灰头土脸的从楼梯上滚下来，贾诩面色凝重道：“牧哥，这里确实有古怪，搜查罗先生遇险的房间时，没有任何问题，但下一个房间的桌椅又自行移动，并且这一次动静更大，屋顶都塌陷了。”

“可我仍然没有看到阴气。”

贾诩满脸失落，第一次下山替师傅办事就遇到难题，让他对于多年的修炼产生了怀疑。

“你和罗先生等在这里，我先回去办点事。”

……

赵牧打了辆出租车，盯着手中的画册沉思：“夏海三中九年级3班李子天么？”

夏海三中距离大宅院并不远，是一所老旧的中学，车子行了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赵牧举起手中的画册告诉保安自己外甥落了作业，他是来送作业的，老大爷并没起疑，就将他放了进去。

来到九年级3班的门口，正是课间，赵牧随便喊了一名学生，将对保安大叔说的借口又说了一遍，那名学生道：“叔叔，李子天今天请了病假，你不知道吗？”

“哦，我和他没住一起，他昨天去我家玩把作业本落下了，对了，李子天在班级里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嗯，李子天这人脾气古怪，成绩也不太好，在班级里也没朋友，不过一个月前吧，班级里流行起了讲鬼故事，李子天说他从小就有阴阳眼，经常能够看到鬼魂，还说他家附近一所空了大宅院内就有鬼。”

“啊？还有这回事？我回家要好好教育他，沐浴在社义的光辉下，怎么能搞迷信！”

那名学生连忙摆手道：“叔叔，李子天说的是真的，有一天周末晚上他带了班里好几个男生一起去那个院子，他们亲眼看到房间里的桌椅会移动。”

赵牧露出恍然的模样，但想到刚刚发生的屋顶塌陷，又皱起眉头，假如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不该出现房屋损坏的，既然贾诩说没有鬼魂，那一定没有，对于专业人士的判断，赵牧向来是相信的，难道除了自己所想的，还有另外一种力量？

原本赵牧只是跟着贾诩打酱油，现在有趣的情况发生了，他更加好奇背后的真相，俗话说聪明的侦探要大胆假设，加谨慎举证，所以赵牧跑到图书馆里，调查其宅院的历史。

大宅院是清末时建造的，当初战火的时候夏海没有被鬼子侵略，大宅院保存完好，在打地主的时候，张家那位老爷极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土地上交，就连院子也没留，这样一处精美的宅院，自然被政府保护下来。

极少的记载并没有看出古怪，赵牧的注意力忽然被一张1987年的报纸所吸引，这是一篇关于张新年爷爷的采访，他说曾经知名的风水先生看过祖宅风水，那人说这处宅院建在水眼上，是一处聚宝盆。

“水眼？”

经过巴虺遗脉的事件后，赵牧对于水眼、暗河之流很敏感，他又翻阅了政府开发夏海市时公布出来的区域规划图，图纸上详细记载了夏海市的山川河流。

“找到了！原来老宅院的下面有一条小的暗河，前几年兴修水利的时候，一些河流被填埋，一些河流被改道，让这条小支流变成了大暗河，也就是说房屋的塌陷有九成可能是地基受到河水的侵蚀在下陷。”

两个小时候，赵牧再次回到大宅院，贾诩坐在罗淼的副驾驶上玩手机，赵牧敲窗靠近一看，这厮正在隐知者论坛上求助，可惜没人鸟他，就像上次找队友一样。

“牧哥，你去哪了？”

“查明真相。”

贾诩和罗淼神色一震。

“看到那口井没有？”赵牧手指着百米外的一口被石头封住的井，道：“那里……”

“牧哥，难道井底有一件石室？”贾诩缩着脖子，看来巴虺遗脉对他的影响很深。

“不是，现在搬开石头看，能够看到井水很高，张家宅院底下有一条暗河，原本只是支流，但是在这十来年的城市规划中，地底暗河的走向被改变了数次，如今已经变成一条巨大的暗河。”

“当年的工匠手艺虽然好，但仍然比不了现代的建筑技术，所以暗河河水暴涨后，地基受到了侵蚀，导致房屋下陷，自然也就引起了屋顶倒塌。”

罗淼一针见血问道：“但我和贾先生都看到了桌椅自行移动，这又怎么解释？而且怎么会那么巧，今天我们刚来驱鬼，屋顶就塌陷？你不是专业人士，不懂别乱说。”

“嘿嘿嘿，罗大师倒是专业人士，你去找找你说的地缚灵，我和小贾在一旁给你鼓掌加油如何？”赵牧一句话噎得罗淼说不出话，又继续道：“屋顶坍塌是因为地基下沉，我可没说桌椅自行移动也是因为地基下沉。”

“我想说的是，屋顶塌陷和桌椅移动是两码事，现在我们解决了一件，再考虑解决另外一件。”

“哼。”罗淼显然不相信赵牧，不过贾诩倒是无条件相信赵牧，毕竟巴虺遗脉的副本中，赵牧在他心底留下了高大的形象。

“其实地基下沉很好验证，今天屋顶都塌陷了，说明下陷的幅度很大，我们只需要在各处墙角做上标记，明天再看看标记有没有陷下去就好。”

虽然罗淼仍旧不信，但他没有继续反驳赵牧，而是帮忙做标记，毕竟这一单生意还得仰仗那金台观的道士，这可是张家第三代接班人亲自接来的人物。